刀剑英雄干戚杀怪顺序,刀剑英雄二试炼新篇,双刃争锋,再赴江湖
夜色如墨,霜风掠过山门。
沈孤城站在演武场中央,手中长剑缓缓出鞘,剑光映着月色,也映出对面青年坚毅的眉眼,那青年名为顾惊寒,是与他并肩走过无数险地的同门,两人曾共同闯入古战场、挑战神秘剑冢,也曾在生死关头将后背交给彼此。

可如今,顾惊寒手中那柄乌沉沉的阔剑上,缠绕着一缕诡异赤芒。
“这一战,你还愿意接吗?”沈孤城问。
顾惊寒没有回答,只将剑锋横在胸前,沉默片刻后,他轻声道:“江湖路远,有些选择,从一开始便没有退路。”
话音落下,赤芒骤然暴涨。
下一刻,两道身影同时冲出。
长剑与阔剑迎面相击,巨大的金铁交鸣声震得演武场石砖尽数开裂,剑气冲天而起,化作漫天光雨,围观的弟子纷纷后退,却无人敢移开目光,这不是寻常比试,而是决定青云宗未来的一场较量。
沈孤城剑势凌厉,每一招都直指要害,曾经,他在遗迹深处身中奇毒,濒死之际,正是顾惊寒不顾安危闯入禁地,将他背了出来,如今顾惊寒性情大变,剑法中多了几分狠绝,仿佛昔日情义已被某种执念彻底取代。
三十招过后,沈孤城终于摸清对方剑路。
顾惊寒每一次出剑,左肩都会微微下沉,那是他自幼留下的旧伤,也是整套剑法唯一的破绽,沈孤城当然发现了这一点,却没有立刻反击,因为他明白,顾惊寒并非单纯为了胜负,而是被体内异物侵蚀心神。
那异物来自三个月前的北荒古战场。
当时他们发现了一座尘封剑墓,墓中没有宝藏,也没有前辈留下的绝世秘籍,只有无数残破石像与一柄通体漆黑的古怪长剑,顾惊寒触碰剑柄后,掌心出现了一道赤色印记,从那以后,他的性情日渐改变,体内灵力也变得越来越强,却也越来越难以控制。
“你若再向前,我只能废掉你的修为。”沈孤城停下剑锋。
顾惊寒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印记,苦笑道:“若没有这次试炼,我早已彻底失控。”
原来,北荒地脉正在崩塌,封印松动,凶兽不断冲出,若不能找到镇住地脉的法器,修仙界将陷入大乱,而那座剑墓,可能是唯一的线索。
沈孤城沉默良久,终于收剑入鞘。
“下一站,去落霞谷。”
顾惊寒抬眼望向他:“你不怕我半途发狂?”
“怕。”沈孤城坦然道,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这句话落入风中,让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。
一旁的苏婉清走上前来,将两枚清心符分别交给他们,她是二人的师妹,也是此次远行的领队,出发前,她仔细检查了地图、丹药和储物袋,又郑重提醒:“落霞谷地形复杂,据说终年笼罩迷雾,最重要的是,绝不能单独行动。”
三人连夜下山。
山路崎岖,越往北风越凛冽,走到第三日,前方山谷果然被淡红色云雾覆盖,雾气中偶尔传来兵刃碰撞声 reminiscent of a distant battlefield,让人分不清真假。
苏婉清取出一面罗盘,盘针不停旋转,却始终无法指向北方。
“有人布下了迷阵。”她皱眉道。
沈孤城捡起地上一枚铜钱,轻轻抛入雾中,铜钱落地后,竟缓缓立了起来。
顾惊寒眼神一凛:“幻术。”
话音刚落,雾气中走出十余道黑影,他们身穿残破甲胄,手持锈蚀兵刃,面容模糊不清,最前方那道身影却与顾惊寒一模一样,连手中阔剑的缺口都分毫不差。
“斩影阵。”苏婉清沉声道,“大家背靠背,不要被分开!”
幻影骤然扑来。
沈孤城挥剑迎击,却发现这些敌人毫无重量,剑锋穿过身体后,对方又会在数丈之外重新凝聚,顾惊寒斩碎数道幻影,额上的赤纹却越来越明显。
真正的敌人并未现身。
他们被困在阵中已有一个时辰,丹药所剩无几,雾气却越来越浓,就在众人准备强行破阵时,山谷深处忽然传来清越琴声。
那琴声似乎带着某种安抚之力,幻影的动作逐渐迟缓,顾惊寒捂住胸口,呼吸渐渐平稳。
“有人在等我们。”沈婉清道。
三人循着琴声前行,终于在谷底看见一座竹亭,亭中坐着一名白衣女子,案上放着古琴,膝上却横着一柄没有开锋的白剑。
“晚辈沈孤城,见过前辈。”
白衣女子抬眸,目光在顾惊寒身上停留片刻,缓缓道:“你们不是来寻剑,而是来寻命。”
顾惊寒神色微变。
女子名为凌霜,是数百年前名动江湖的散修,她曾与顾惊寒体内的剑灵有过一场未了之约。
“那柄剑名为噬锋,它能让人短时间内拥有惊人战力,却会不断吞噬神识。”凌霜淡淡道,“若要彻底拔除印记,需要进入剑冢核心,以纯净剑意瓦解剑灵。”
沈孤城立刻问:“代价是什么?”
“进入者必须承受噬锋历代残留的执念。”
她看向顾惊寒:“以你目前的状态,成功机会不足三成。”
顾惊寒握紧阔剑,却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必须试。”
凌霜起身,将一片薄如蝉翼的银色剑诀递给他:“这是净心剑意,若能守住本心,便可反制剑灵。”
收好剑诀后,三人继续深入落霞谷。
夜半时分,他们终于来到剑冢入口,巨大的石门半开,门内黑沉沉的,仿佛一头沉睡巨兽,门楣上的三个古字早已斑驳,却仍散发着凛然剑意。
顾惊寒率先迈入石门。
石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甬道,两侧插满锈蚀长剑,每当顾惊寒走过,那些剑便轻轻颤动,发出低鸣,仿佛在呼唤他。
沈孤城始终跟在他身后,手按剑柄,警惕着四周变化。
甬道尽头,一道赤红身影忽然从顾惊寒体内分离,那身影与他一模一样,手中也握着一柄漆黑长剑,眉眼间尽是怨毒与疯狂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剑灵发出刺耳笑声,“你以为凭几招剑诀,就能让我消散?”
顾惊寒横剑于胸前:“我无意与你为敌。”
“你所修的剑意,本就与我同源。”剑灵挥剑斩来,“把身体交出来!”
赤芒瞬间照亮整条甬道。
沈孤城正要出手,顾惊寒却抬手拦住他。
“别过来,这一战,只能由我完成。”
他闭上眼睛,体内剑意缓缓升起,那一刻,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初入宗门时的执着,悬崖之下的承诺,还有沈孤城替他挡住致命一击时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不是剑的傀儡。”
顾惊寒猛然睁眼,手中阔剑爆发银白光芒。
这是他自己领悟的剑意,名为守护。
银光与赤芒不断碰撞,石壁龟裂,剑冢仿佛随时都会崩塌,剑灵的攻击越来越猛烈,顾惊寒衣袍染血,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。
终于,净心剑诀化作一道银线,穿透漆黑长剑。
剑灵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,身躯逐渐崩散,临 vanishing前,它忽然凝聚成最后一击,直取顾惊寒心口。
沈孤城瞬间出剑,将攻击荡开,巨大的反震力将他甩向石壁,双臂几乎失去知觉,顾惊寒则单膝跪地,胸前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石门开始闭合。
苏婉清冲入甬道,将一枚回元丹塞入顾惊寒口中,随后与沈孤城一左一右架起他,迅速向外奔去。
身后,剑灵彻底消散,黑暗也被晨光一点点驱散。
当三人跌出石门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,顾惊寒体内的赤纹终于褪去,修为虽然大损,生命却已无碍。
沈孤城靠着一块巨石坐下,笑着骂道:“下次再逞强,我就把你绑在山门,不让你出远门。”
顾惊寒望着逐渐明亮的天际,轻声道:“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
苏婉清开始收拾行囊,远处落霞谷中的迷雾也在慢慢散去。
新的旅程或许仍在前方,但至少这一次,他们谁也没有独自留下。
江湖依旧苍茫,刀光不会消失,承诺也不会褪色。
而属于他们的试炼,才刚刚开始。